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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刀劍亂舞】斷頭花(安清)

   

  結果昨日深夜前往池田屋的出陣以失敗告終。

  大和守安定從夢中驚醒過來的那個當下,紙門外的月正灼灼亮。他翻了個身將棉被往自己身上捲緊,這才發現同寢的加州清光不在。

  剛開始他也不特別在意。加州清光並不常──甚至是從來沒有在半夜獨自離床,總嚷著要睡足了美容覺。可隨著身下的被褥在輾轉反側間暖涼了好幾回,加州清光卻始終沒進房。這讓大和守安定逐漸焦躁起來。他側過身子,指節敲擊榻榻米,心想等等加州清光回來該唸他幾句,一會兒工夫卻又著實耐不住了,乾脆起來燃亮了油燈,坐著等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他來到本丸的那日起,審神者就將他和加州清光安排在同一間房。原先或許是為了要讓加州清光照顧他,但到現在,大和守安定覺得自己才是照看對方的那個。他也不大介意,追根究柢加州清光即使在全本丸裡,仍算得上他熟到不能再熟的老相識。

  大和守安定還記得剛被召喚出來時,腦中記憶是全然的混沌,大抵只剩下沖田先生、肺病、還有沖田先生。可當加州清光那副細緻的顏臉出現在他的視界,萬千回憶霎時間彷彿海水倒灌,嗆得他如鯁在喉而不能言語,即使他們之間曾橫亙著近乎永恆的漫長空白。

  從那之後加州清光便和他形影不離,連內番都在一塊兒。

  左思右想下大和守安定還是決定親自出外找人。說不準是在茅廁裡摔了吧?他帶著戲謔的想法拉開紙門,瞬間卻被外頭灌進的夜風凍了個措手不及。正是乍暖還寒時分,到了仲春繁花便要錦簇。他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,審神者總叨唸著要買個春景,這樣不論何時只消往外一瞧,就是盈滿滿的山櫻。

  他輕聲細步地踏上走廊,不一會兒便在庭院裡找著了加州清光的身影,在一大叢山茶花後頭。他原先要喊,卻愣住了。

  大和守安定並不是沒見過加州清光立於庭院中央的背影,也不是沒見過對方思考或者出神。但眼前這一幕此刻竟牽動起他思緒底層某許久不見的部分,隱隱和什麼過往的回憶重疊了起來。加州清光身著黑紅服裝一如往常,身上卻多披了件色系與之格格不入的墨藍外衣。大和守安定認出那是今日凌晨他借給對方的。加州清光中傷回歸,臨進手入房前他實在看不下去,將自己的外衣遞與對方要他穿上。一來是加州清光的衣服實在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,二來則因失血過多了會涼,多些保暖總是好的。

  他這才想起加州清光昨日去了池田屋出征。

  「加州清光。」

  他語氣平順。加州清光聞聲回頭,一剎那大和守安定又震懾住了。他想起當年身形單薄的那個川下之子,衣著破爛、沒塗指甲油,手上取而代之的全是髒污和敗血的顏色。

  「啊、安定!你也睡不著嗎?」

  「出來找你的。」大和守安定沒打算要撒謊,堂堂正人君子行得正坐得端。「手入結束了?」

  「手入?這個,我……嗯,差、差不多了。」

  加州清光的支支吾吾只要是知道他平常不會結巴的人都聽得出來。大和守安定掃視對方上下,不意外地發現了許多未癒的傷痕,有些只剩形狀,有些卻還淺淺滲血。他抬頭對上加州清光的視線。

  「這樣是手入好了?」

  他擺出如同以往那般溫和似水的笑容,伸手想拽加州清光凌亂的圍巾,但才剛觸到毛邊的磨損,加州清光立時一甩,硬是把他的手給揮了開。

  這是從來沒有的狀況。大和守安定愣了愣,回過神來的時候,他發現加州清光臉上也寫著同樣的愕然。那雙猩紅色的眼底彷彿漫漶了所有他認識的情感,卻又在下個瞬間沉落而歸於迷茫。

  他還沒開口,加州清光就先說話了。「安定,我……」

  安定靜靜地等他接話。

  「我昨天去池田屋的時候,想起了沖田先生。」

  「然後我又想到我們一起打仗的時候,你還記得嗎?安定。」

  一陣夜風颳了過來,將山茶花叢搖得沙沙作響。大和守安定看見了掉在地上的花──紅色的整朵落在泥間。然後他又望回加州清光眼中層層疊疊的恐懼。那瞬間他突然覺得加州清光離自己好遠好遠。

  我記得。大和守安定回答。然後加州清光不說話了,他撫摸自己的頸子,別開大和守安定的視線。大和守安定也不說話了,他的思緒回到很久很久以前,遠方戰場的風吹來鮮血及屍體腐臭的味道。沖田先生立在飛揚的沙塵中,而加州清光渾身浴血。一個敵人上前了,再來是兩個、三個、一大群,刀劍和甲冑碰撞的銳利聲響不絕於耳,沖田先生收割生命的舞劍身姿像極了深秋的西風颯颯。突然毫無預警的一聲不協調,加州清光微微闔眼了。

  小小的金屬片被打飛到半空中,沒了蹤影。加州清光的刀尖被硬生生折斷,愣是給人削了腦袋。

  戰場上手起刀落、血色飛流,櫻花濺了紅彷彿飄搖的、盛開的、紛落的彼岸。

  大和守安定霎時間懵了,他看回眼前的加州清光。夜色仍舊迷濛迷濛的,他們兩人之間像是隔著遙遙黑暗。山茶花又落了一朵,整掌斷折似的噗通跌入造景的水面,載浮載沉,池塘的錦鯉隻隻竄出頭來,要爭食那花。

  他悄悄上前,原本要說什麼,像是「沒事了」或者「你很煩耶」之類的,但說什麼都有點奇怪。大和守安定最後選擇擁住加州清光,輕手輕腳的,怕碰碎什麼精緻脆弱的藝術品一樣。

  而加州清光把頭放在對方肩上,什麼也沒說。

  月正灼灼亮。

  那個瞬間大和守安定突然有種衝動,像是要吐出來,卻又像是要哭出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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